项绥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陆元他们说着什么,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大脑空白着,手脚麻木着,周遭的一切在她的世界仿佛都消了声。
“项绥,你怎么了?”还是陆元最先发现她的不对劲,碰碰她胳膊,用一口蹩脚的中文关切问她。
陆元是纯美国人,项绥给取的中文名。他比她还要大一个月,是除路莱以外跟她一起时间最长的人,也是他们那些人里唯一直呼她名字的人。
同病相怜,她在他们艰难的时候拉过他们一把,没让他们一条岔路走到黑。或许是对她心怀感激,大家都很信服她敬爱她,一伙人这么多年一起走过来,情同手足不分你我,却非要管她叫老大。
还在美国身边只有路莱和陆元的时候,路莱还因为称呼问题跟陆元打了一架。那年已经19岁的陆元梗着脖子挨揍愣是没还手打女生,但也犟着坚持喊名字,说他尊敬她,但是让他喊比他小的女孩子老大太没面子。
“项绥”“项绥”地喊着,七年又过去了。现在他们身边还多了艾米,还有在德国看店没一起过来的艾瑞克他们。
“项绥?”见项绥没反应,陆元不解地眉心拧起了结,又喊了她一次。
“你们总是让我操心。”项绥淡淡说,语速很悠缓,“说自己出去玩,怎么又跑去插手别人打架了。”
“老大,我跟你说的是实话。”生怕项绥生气,艾米着急解释,“他们推倒了我们桌,陆元和路莱才出面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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