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报了仇之后呢,他仅仅是因为先祖遗命才想要复辟帝国么?他一点也不想坐帝椅?他不想为权势所累,想要自由自在,只是迫于无奈,无形的束缚无法挣脱?
呵!
如果一个人真的完全不想去做一件事,他死也不会去做,谁也强迫不了他,哪怕是被迫屈从,也是因为某些因素盖过了心里的“不情愿”,也就算不得“完全不想去做”了。
那么他为何如此颓靡消沉?
因为他要输了。
他要输了,所以他想起了那个曾经带给过他一段短暂美好的姑娘。
这是何等的可笑。
她是想拿过去的感情消磨他的斗志,再让他接连受挫,孤立无援,继而逐渐消沉颓废,她想用回忆折磨他,她想将他刻意忘却的那些事再一次植入他的心,牢牢地束缚他,成为他的心魔,日夜回放,最好能让他倍感煎熬,饱受折磨。可是当他真的变成这样了,她又觉得好没意思,一切都是自己选的,他怎么就不能战意拉满到最后,做出这副凄凄惨惨的样子给谁看?
沈润靠着船栏,渐渐的,他觉得她的琴音变了,她弹的已经不是《广陵散》了,虽然曲谱没有改变,可这不是《广陵散》,这是她的心。
他看了她一会儿,还是没办法大度地化解从心底涌出来的酸意,别过头去,望向雾茫茫的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