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时,停住不动,目光紧紧地盯着开始慢慢变清的沸水。
当一桶黑色的的药水再次变得清冽的时候,周易全身裹满了油脂状的黑泥,而就在此刻,枯瘦地道人身体突然膨胀起来,之前挂在身上的道袍被撑得撕裂,而一直固定在周易头颅上的手指用力,只听得一声裂帛般的声音,道人的身体又开始缩小,仿佛一个充满气的皮囊被划开了一个口子。
周易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面上透露出痛苦的表情,而随着时间的继续,他的身体开始不断地弹跳,使得道人的身体不断地跟着晃动,但那一根停在周易头颅上的手指,却异常地稳定,仿佛生根一般。
一夜的时间过去了,当第一缕晨光照进这个破旧小院时,变得如同骷髅一般的道人轻飘飘的倒地,悄无声息。
当周易从温热的水中醒来,不禁一阵茫然,连续两次,不知不觉地就晕过去了,醒来总是赤裸着。
土狗的叫声惊动了周易。
当他抱起道人时,只觉得一点重量都没有,轻如羽毛,不知如何,顿时悲从心出,连续不断的眼泪滚落下来。
道人醒来时,已是三天之后的深夜。
昏黄的灯光下,他看着坐在床边打盹的周易,眼神中一阵迷惘,过了一会,转为了清明,最终,脸上一片黯然。
从寻到师妹的那一夜,到如今,已是十年光阴,自己与一个孩童,逃离追杀,安居荒野,相依为命,最终,到了要说再见的时候了。
第二十九章 细细的红线(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