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的上是惊了一众人。这事已经隔了几日,可如今整个秦宫谁人不知。
小高觑着夙潇的神色将这事说给她听,可她听完竟无甚特别的反应,只是淡淡说:“我知道了。”
夙潇看了看在噩梦中不住惊惶发抖的阿溯,拧着帕子将他额头渗出的冷汗一点点擦掉,小高站在一旁,看着她细致的容颜,想起另一件事,忍不住出声问:“姑姑,当真要明日吗?”
夙潇的手顿了顿,小高看见她头轻轻垂下,似是颔首,就在他以为她不会说话了的时候,她的声音轻轻传过来:“明日天赦,易破土,易启攒,易,安葬。”
她熄灭宫灯,将头靠在阿溯身上。夜里,再也听不见一丝声音,只有凉凉晚风吹开窗柩,铺陈一地月光。
第二日,她穿着白素的缟服,一步步出了秦宫,出了咸阳城。四周响起凄凄切切的哭声,她想,这可真是讽刺,明明就在不久前他最为珍护的女子杀了阿迟,可他却给了他最为盛大的葬礼,一百零八人抬棺,而古来君王出殡也不过一百二十八人抬棺,这样盛大的排场,自他亲政以来从未有过。
可是,阿迟已经死了,这些对一个死人来说又有什么用处。做这些,是给活着的人看的,或者说,是给她看的。她想,这可真像一场戏啊!
白色的发纸满天飞散,飘零落下,如一场寂寞的荒雨。
她看着阿迟的棺木一点点放入陵寝,阿溯抱着灵牌在看着那墓穴封上的一刻终于泣不成声。
第九章:心意难测(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