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全场骤静。
而后一位雪衣少年从帘后走出,一头墨发高高束起,衣料上的银线发亮,他抱着琴走到高台中央,站定了。
不仅谭江月惊讶,底下的观众更是鸦雀无声,而后一波又一波的议论声、质疑声。
少年冷冷扫了台下一眼,人声立时小了些。
而后,少年一言不发地掀袍坐下,长琴搁在膝上,手指搭在弦上。
仅一个开头便让周遭的质疑声消失殆尽。
他的琴音很空灵,仿佛寂静的山谷中,一只被缠在网上的蝴蝶,琴音越发急促,蝴蝶也挣得越激烈,有些人甚至跟着急促呼吸起来。而后一声重重的“咚”,蝴蝶冲破了桎梏,自由自在地翻飞。
众人也跟着感到了一种爽快,一种由压抑到自由的快意。
待少年结束了一曲,众人再看他,只觉得大堂的灯火好似落在了他一个人身上,为他勾勒出一道暖黄的光边,温暖又耀眼。
自始至终,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气质沉静,眼神冷淡,偏偏夺目得很。
没有人再质疑春江为何不是姑娘。
二楼的谭江月也目露惊艳,“浔叔叔,他琴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