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到底还是个干净的少年,牺牲在家族内斗之中有些可惜了。
“年年,”谭江月问,“你说穆家那个渊公子,会是何种模样?”
穆渊几乎屏息,而后慢慢放松了一瞬间绷直的身子,“姐姐怎么想起这个?”
“汶公子虽待我友好,却多少有些强硬在里头,之前和太守大人说话时那态度更是不像个晚辈。”谭江月放下汤碗,用手帕擦了擦嘴角,“他的举止之间都是厚实的底气。我就在想,他的父亲才刚当上首辅,而那个渊公子,一出生便有个首辅父亲……”
穆渊眼睫微颤,垂着眸听。
“应当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公子吧。”谭江月笑了笑,“一出生就有了全部,有最有权有势的父亲,最好的老师,人们见到他都要小心翼翼讨好。这样的环境长大的孩子一般会是两个极端,要么霸道跋扈不可一世,要么温柔纯良善解人意。”
穆渊袖中的手暗暗攥紧了。
曾经他是第二种,以为人间全是美好。父亲二十八岁才有了他这个儿子,虽待他严厉,但除了功课之事不容商量,其余的事情都会满足他,娘亲更是言传身教,期盼他长成一个温柔知礼又博学多才的男子。二叔在翻脸之前也常常考校他功课,然后点着穆汶的头说他不如弟弟学得好。至于小叔,对他而言倒不像叔叔,反倒像个会带他玩耍的大哥哥。
一切都符合谭江月的猜测,他那时候不知道大雪的时候会有多少人吃不上饭,也不知
第26章 回京(3)(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