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周相长叹。
江正正色:“还有我。”
江老爷子站起来,瞥了周相一眼,“你过来唱念做打装可怜,不就是为了我这句话吗?”
“你可是天下儒生之师,学生弟子遍布朝野。”周相笑开了,坐直了。
江正无奈摇头。
人如风烛,飘摇将灭,这是他能为大梁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两个老头的手握在一起,颤颤巍巍地相携而行,路的尽头,天光黯然。
这时,承平帝正在慈尧宫里。
太后躺在床上,他站在床前,像在看幔帐中的太后,又似乎只是在看七宝帐的花纹。
“母后,生病的滋味不好受吧。”承平帝抬手扶了扶面具,刚服下止痛的丹药,他觉得飘飘欲仙,有满腹的话要说。
“你把余谊试药之事往外传时,恐怕没有想到今日吧,我听侍卫说,你骂我狼心狗肺、忤逆不孝,我是没做孝子,可你又何曾做过慈母。”
“从小到大,你嘴里心里念着说着的全是九弟,以前我是真的不懂,母后,你为何只喜欢九弟,不喜欢我?九弟到底比我好在何处,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我从小没有长在你膝下,你便视我无物?”
“后来我又觉得,你也不爱余蘅,因为他不肯娶长孙永香,你就要杀了他,我要娶长孙永香,你就要天下都知道我用侄子试药,我想,兴许两个儿子,你谁也不爱。”
“可余蘅没死!他竟然没死!”
第七十八章 怨怼(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