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愣了会儿才笑起来:“我不是天,我倒是很好奇你是在何处长这么大的,这世道真能养出你这样的姑娘吗?”
江宛的怒火霎时全部被浇灭,她一舔嘴唇,若无其事道:“我生在汴京,长在汴京,还能是哪里人。”
席先生反问:“那些流民现在就能活下来吗?开战就意味着劳民伤财,意味着重赋强税,意味着会有人很多人死,饿死,战死,枉死都是死。”
“那他们就该死吗?只要给他们一条生路,吃树皮草根也能活下来。”
“你吃过树皮草根吗?”席先生一改刚才的风轻云淡,突然咄咄逼人起来,“你知道吃观音土会胀死,吃树皮会被毒死吗?衣食无忧的人劝别人去吃树皮草根,简直恬不知耻!我告诉你,那样活着真不如痛快死了。”
“那你凭什么认为他们就愿意痛快地死,而不愿意吃树皮草根活下去?你有什么资格去决定他们什么时候死?还是那句话,你是阎王吗,生死簿是你写的?”江宛火气又上来了。
但是同时,她也很心虚。
因为她知道,席先生的顾虑并不是没有道理,饿殍遍野并不会比焦尸垒城好。
“我是很笨,不懂时局,不知道那些人怎样才能活下去,可我相信会有人想出办法来的,”江宛道,“我相信你会这样选择应该另有原因吧。”
江宛抬眸看他。
席先生把一碗热水放在她跟前:“没有炭盆,你就捧着暖暖手吧。”
第十三章 吐露(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