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往常。
余蘅走出宫门,心中像是堵着块大石头。
他不是不想去,也不是想去。
给福玉送嫁,他是想去的,福玉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小侄女,能送她出嫁,他求之不得。
可送去南齐,又是另一回事。
有良心的农夫尚且干不出卖儿卖女的事,一国的皇帝却可以堂而皇之,甚至无半点愧意,真是忝为人父!
余蘅固然不想亲手把福玉推向火坑,但也是为了他自己。
承平帝这点小算盘,也就他自己觉得旁人看不懂,今日若是余蘅真的答应了去送嫁,来日史书上把福玉公主推出去换太平的就是他余蘅了。
他皇兄对好名声的执念可谓是异乎寻常的重,究其根本,大约是那时候文怀太子过于惊才绝艳,把承平帝衬托得毫无光彩的缘故。
余蘅想到江宛拉着他的袖子,泪眼汪汪地问他能不能悄悄把福玉送出去,藏起来。
事情虽难,只要福玉愿意,其实未必不成。
可是那日他与福玉提起,福玉却反问他:
“不许我去南齐,九皇叔是想让我去做北戎的皇后吗?”
第一次,他被问得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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