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一道一道传了下去,将士们一个接一个,皆摇摇晃晃地或扶着树干,或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只是很遗憾,转眼间便又倒下去了一部分,还有些强撑着的,也是像被抽掉提线的木偶般,四肢绵软,眼神涣散,哪里有半点随时准备迎战的样子。
很快,那一队人马便来到了跟前。
谢文渊不紧不慢地下了马,示意身后的军队留在原地,凌兆适时点燃了火把,跟着他走上前去。
望着一地狼藉,与痛苦呻吟的陇右军,谢文渊“啧啧啧”几声:“我们傅大人临走前交代了,范阳军来犯,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可若来的是陇右军,给些苦头便好,千万不要赶紧杀绝,倪将军,傅大人与哥舒大人虽为舅甥,可道不同不相为谋,孰对孰错,孰是孰非,大家心中自有一杆称,事到如今,还要继续互相残杀下去么?”
沉默许久,倪钦缓缓收起佩刀。
“谢大人,你我虽是旧相识,却也同为军人,军人生来就是要服从命令,今日倪某在你手里栽了,是我技不如人,虽然你这下三滥的法子实在是有些上不了台面,可你知道,就算我们今日回去了,该受罚的受罚,该谢罪的谢罪,可一旦哥舒大人再次下令——”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谢文渊笑眯眯地打断他,“这种下三滥的法子,我们河西多得是,琳……曾经有人说过,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所以不管什么法子,能用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
第63章 奸细(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