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鸟婉转,平日恁是个写意清透的妙处。
可是,此时此刻,却是人来人往,小厮婢女端盆送药络绎不绝,每个人的面色都蕴着几分焦急仓皇,却还是努力做着分内之事。
东厢内,梨花木的盆架前,一道颀长峻挺的身影正将一双手浸在铜盆满是鲜血的水中,在抬手起落间,渐渐露出原本竹节玉白的颜色。继而有婢女再次送上一铜盆清水,那人又洗了一遍手,方才洗净满手血污。
“穆大夫,喝盏茶歇息片刻吧!”白芷端来一盏茶。
穆凉声寻了一侧的椅子落坐,才端过茶盏,慢悠悠啜了几口,似忙了半晌、治了五六个伤者的人并非他一般,依旧一袭墨衣,一身清让雅致,眉目宁和,若仙人捻花,缁衣映月,端的是慈众生悲人世的淡淡然。
他饮完茶,放下茶盏,才微斜着身姿来到屏风前。
疏梅横浅的屏风前,是凝眉而立的谢长怀,他绯衣的影子落在屏上,似洇开的闲谷松影,劲韧傲立。
他望着榻上昏迷的谢霜染,还有榻前枯坐的母亲,眼神幽邃森寒。
而榻前,谢环琛依旧一身狼狈不堪,但却顾及不上。
她痴痴看着谢霜染苍白的脸庞,小姑娘平日活泼伶俐得好似灵隐寺赤松上乱窜的松鼠,此刻却仿佛一缕烟气下的尘,好像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抓也抓不住。
前一阵谢霜染因为不小心一把火将三叔公宅子里的书舍给烧了半间,被罚回临海老宅跪了几日祠
第一百九十六录 桃露饮(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