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犀存将疗伤器具、热水等准备齐全送了进来。
“再去取一两野菊、无灰酒一碗,哦,去隔壁三婶家讨一壶她小孙儿的童子溺!“赵重幻一边吩咐一边手脚利落地为伤者剪去染了半身血迹的衣物。
犀存一愣:“要童子溺做甚?“
“煎药!“
犀存噎住,倒是第一次听自家小相公开具如此别开生面的方子,她瞥了那伤者一眼,暗自替他念了声“阿弥陀佛”。
对于犀存的诧异,赵重幻眼皮子也不抬,只在阿昭帮助下迅速清理伤者创口。
很快,他拿出银针先为其施针止血护住心脉,而后将那人折断的两根肋骨整骨固定好。
接着他又捻了根自制的丝线与鱼针,似江南绣娘般修长的皙白手指上下一通翻飞,顷刻就飞针走线地将那裂开的狰狞伤口细细缝合住。
最后再匀称地撒上白药止血、裹上纱布,整个过程也不过半炷香的时辰。
那伤者早失血过多昏死过去,这番折腾全无知觉,连呻吟都无一声,倒也免了使用麻沸散的麻烦。
赵重幻欣赏了一下自己缝合的创口,唇角微微一扬:想来这大半年辰光的义房没有白去,如今的缝合手法竟娴熟至此了!
等到犀存煎好药送进来,发现自己的主子已经拿了一本书在翻看了。
她不由想,若不去纠结那张脸孔,单单看他灯下握书凝神的姿态,实在觉得他清朗雅致至极,仿似
第三录 半死人(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