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知道,此时天色尚早,而刘备一行人又全都骑马,真要是赶路,完全可以再走些许路程,直接去前面鄃城落脚的,何必非要留宿在亭舍内呢?
当然了,这话亭长是不会问出口的。
倒是一直到了傍晚,众人用了饭、喂了马,又用热水泡了脚,简雍却是忍不住光着脚、捧着热汤在堂中质问起了好友来:
“玄德,你这是故意避开城池吗?”
刘备正在灯火下写信,闻言倒是面上微微一笑而笔下不停:“非是避开城池,而是要避开益德。”
“这是何意啊?”箕坐在几案一侧的简雍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此时却是真的疑惑起来。“避他作甚?要我说,本就该问问他,要不要随你一起去洛阳的……莫非是觉得此番你也只是个军司马的职司,安顿不下他?”
刘备继续写信,却当即摇头:“不是这样的,益德心中无私,兼有义气,怎么会在意职务?真要唤他去他一定会弃官随我去的。但是宪和,你也随我在平原做了许久的官,应该知道风俗与风俗不同,事到如今,不能以昔日游侠游侠风气相对这天下所有事……”
“这倒是实话了。”简雍一时感慨。“之前未到平原来,如何能想到平原是这种风气?有钱的豪强商贾一定行为奢侈,能穿丝的绝不穿麻的;而士人又偏偏个个矜持高傲,见面只问你读不读经?所治何典?想当初咱们刚到平原,县中吏员居然尽数挂印归家,等着你去请……刚开始咱们还以为他们是
第四章 满酌陶碗俯首退(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