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辞李纲之后,便往艮岳赶去。如今正值天寒地冻,少不得要多备些御寒的衣物,而且还要多搭建一些茅屋,看来砍掉一些树木就是势在必行了。
师师与赵元奴进了艮岳,这个季节万物蛰伏,令人备感萧索孤寂,不过眼见此地还有很多诸如水鸟、走兽等各色动物,倒也颇有些生机,赵元奴不禁笑道:“此处这么些活物,百姓也可以拿来充饥啊!太上皇苦心经营艮岳十余年,没想到真的会有焚琴煮鹤的一天!”
“这也许就是报应吧!太上皇不恤民力,一意营造艮岳,终于招来围城之祸!如今百姓哀号无助,只能拿艮岳来敷衍一时了!”师师凄然道。
“就像姐姐说的,官家究竟没能逃过梁武、隋炀、明皇、后主之劫,这些君王各个文采风流,却终落得身死国危,看来也是定数了!”
“是啊,这也是奇了!世人常言‘女人无才便是德’,依我看,这话该改作‘天子无才便是德’才贴切!”
回到醉杏楼后,师师赶紧将张曾、王宸等人招来,要他们连夜安排人去到艮岳搭建茅屋,以便于数万百姓尽快到艮岳安身。此时醉杏楼内外已经住下了不少人,这些都是师师特意要关照的老弱妇孺。
上百人住在家里,弄得各处都脏乱不堪,可师师的心里却感到分外充实,她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如此人间烟火、泯然众人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