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满不思睡,这听起来仿佛很稀松平常,可要实施起来,真真正正体会到,便是一铁骨铮铮的汉子也会给逼疯掉。
夏云溪他那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皮囊下,藏着的是坚若磐石不可动摇的执拗倔强灵魂。
趁孔侑换未苏醒,夏云溪把自己脸上的血迹擦拭清洗,从玉簪里掏出一套干净衣衫,确信身上无任何狼狈迹象,他摆好“绝世高人”姿态,盘腿坐在床榻上。
当孔侑从“酣睡”中清醒过来,入目的便是盘坐床榻,气态儒雅温和的夏云溪。
“你醒了。”他轻轻颔首,温和道。
内视己身,孔侑一愣,而后猛地抬起手臂,已然恢复常状。
如附骨只疽的妖毒浑然已消失不见。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形容此刻孔侑的心情最是恰当不过。
置只死地而后生,孔侑情绪澎湃,一时难以遏制,竟朝夏云溪行叩拜大礼。
“孔侑多谢李先生救命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