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执坐于龙椅之上,再没了对待他的妻时那种邪魅柔情,狭长的黑眸寒波生烟般冷凝。
他是帝王,生性多疑,绝无可能因他的舅舅们肝肠寸断涕泗横流地说了几个故事,便轻易信了他们所言。这世上可信之人太少,即便是骨肉、是心腹,也当有所防范。
经由几番查证,倒是能信一二——晏氏女的传说的确存在,晏氏也曾因这传说而遭遇灾祸,有人想抹去晏氏的痕迹,连史官和国子寺的博士也难逃劫难。
“陛下知晓,因白家的男子素有不与外族通婚的传统,尤其是嫡系一脉,因而陛下曾提及的大元帅的夫人也是姓白,听说为白家远房亲戚,从边城来的。”薄延一并禀报道,“至于当时为夫人接生的稳婆,倒是不难找到。只是,当年夫人和孩子都没有保住,此事过后,稳婆的神志便有些不清,如今年纪也已过花甲,什么也问不出来。”
见大帝的神色略不满,薄延又道:“倒也不是一无所获,从稳婆身上查不出什么,便私下用了些手段恐吓了照顾她生活起居的儿子儿媳……”
堂堂大秦丞相,说起恐吓手段并无半分异样情绪,似乎本也理所当然。
“哦?”大帝并无笑意。
“据说这些年来他们的行踪一直被看管着,有人不准他们出事,也不准他们胡说八道。稳婆的儿子儿媳倒是的确不知当年事,只是从稳婆这些年的梦语中推测,当年元帅夫人生产时,稳婆遭受了惊吓,因稳婆常常梦魇中喊,‘别把孩子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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