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停着的马车。
“晚上来喝酒吧。”他忽然道。
“什么?”秦束愕然。
方才那句虽说得流畅无碍,此时被反问一下却又变得犹豫,秦赐的声音低低的,像怀揣着无法实现的期冀,小心翼翼,波澜不惊,“今晚亥时半,军营西门,是我朋友当值。”
秦束抓住了什么似的,“你朋友?”
秦赐轻轻地、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不能有朋友么?”
秦束一怔。
她好像还从未见过他笑的。虽然此刻这笑,也不过是自嘲、甚至讽刺罢了,但那双浅灰色的眼眸里转动起来渺渺的空阔星河,倒真是极好看的。
啊,是了——她都忘了,他也是个男人,而且是一个好看的男人。
也许因为她心里清楚自己注定没有选择的权力,所以她有时候甚至忘了这世上还有其他男人。
她看着这个仿佛很陌生的秦赐,冲口而出:“好。”
***
秦束回到家,先是去上房向休沐在家的父亲请安,却恰巧撞见了二兄秦羁。
“那个温玖,纵是订下了婚约,也绝不能娶的。你阿母不晓事,还说什么亲上加亲。”司徒录尚书事、襄城郡侯秦止泽,头发已花白了,双眸却仍炯炯有神,即使正低头吹着杯中茶末,看去微风不惊一般,却仍令堂上仆从连大气都不敢出。他慢慢地又道,“常乐长公主想两面结缘,一头连上秦家、挨着太子,另一头连上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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