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昙山却是一念之间,只将他比作了那些脆弱的人间美景——彩霞易散,露水易逝,早梅方开便谢,初雪落地即融。
只因佛子明明白白地看懂了他——眼前人强撑着问佛的姿态实在太过脆弱了些,脆弱得仿佛轻碰一碰,就能立时碎个干净。
挽江侯确实性子恣意,脾气痛快——恣意到敢以凡人之姿向佛讲条件,提要求;痛快到佛若说不,就干干脆脆地碎给佛看。
“…………”
僧人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他本什么都不愿说,不忍说,不可说。
“涌澜,你……”
可他却终是张口,轻声问了一句:“……涌澜,你寂不寂寞?”
方才喝酒时披在身上的外衫早已滑落,里面还有一件单袍,却也系得不怎么严整。
边涌澜蓦然伸出手,握住僧人的左手,带着那只手探入自己的衣襟,无遮无拦地按上心口。
人的心跳声,到底寂不寂寞?
“……大师,你自己摸摸看。”
——佛子听到心跳,那眼前的刀意,便如心跳一般,有着规律的节奏。
识海之中,欲海之上,僧人看到浪如白莲,有青年足踏莲潮,合着心跳节奏,作一场刀舞。
昙山能感到手下的温度。武者肌肤绷紧如绸,绸却是暖的。
暖意沁入掌纹,顺着地纹攀延,描出天纹轮廓,是有胆子上天入地的火热。
他摸到血肉勃勃、心如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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