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凉风。他发泄似的,围着操场开始跑步。
一圈接一圈,直到第十圈,他停下来,一拳捶在旁边双杠上。
“去你-妈-的。”谁在乎啊,以前怎么也没脾气,这回终于有脾气了是吧。
喻嗔还是放弃了他这个败类。
明明是早晚的事,可他心里像是被人蛮横撞了一条缝隙,剧烈又窒闷,呼吸时心口都疼。
柏正死死按住心口。
它跳那样快。
它疯了,所以他才一遍又一遍回想她进十五班教室以来的场景。她垂着眼睛,小声念稿子,然后跟着老师离开,安静又文雅。
却真的没有再看过他。
一次也没有。
从十一月那个混乱张狂的夜晚,他第一次见到她,到今天。
面对他时,她带着星光的眼睛,终于变成一面安静而沉寂的湖,不再起一丝波澜。
柏正本来以为,今天这种局面,他顶多嗤笑一声,若无其事。说不定还为摆脱掉一个烦人精而高兴。
可他没法骗自己。
他按住心口,不但没有很轻松,甚至觉得难受,超乎想象地难受。
她来了十五班才多久?不过才三分钟,他竟然就受不了。
柏正设想了一切可能,也猜到了如今这场面。在制造恶意方面,作为惯犯,他算无遗策。然而次次都失手都在喻嗔这里。
他高估了自己的不为所动。
低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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