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也不见得会逼他,就留后院做个粗使活计。”
“要是熬不过去……那就是命薄福薄。这世道,怪得了谁?”
房二和小丫鬟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晃晃悠悠的晕黄灯影也看不见了。
马棚旁靠墙的大槐树上黑影一闪,无厌的身形从茂密的树枝间露了出来。
他借着身在高处,谨慎地向四下望了望,没瞧见其他人影,才从树上跳了下来,快步走进马棚。
马棚里黑沉一片,高墙外的红灯笼只洇过来了些许稀薄的光,模模糊糊地勾勒出团缩在一堆腐烂草料后的单薄身影。少年几乎被打成了一个血葫芦,脊背剧烈颤抖着,隐约传来压抑嘶哑的咳血声。
无厌闭了闭眼,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避开一路蜿蜒进草堆的血迹,脚步无声地来到少年身前。
少年低着头,一手捂着嘴咳嗽,一手死死抠着地面,五指深陷泥土,刮出几道血痕。
他边咳边恍惚地想着,这个马棚死过五个人,他会不会就是第六个?他的命原来也是这般不值钱,这般的低贱。
血水从他的指缝间滴滴答答落到地上,黏稠而腥烂。
突然,在这腥臭的气息中,挤进来了一股极不合时宜幽凉淡香。
如远山暮鼓里清袅的薄雾,掺入了些寺庙供养的佛殿木檀,冷而不寒,似道清风,倏地抚平了燥杂抽搐的伤痛,平白静了心。
少年蓦地抬头。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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