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课老师是个秃瓢中年,讲课如说书,说得还是一口散装普通话,“中子”读成“粽子”,一不留神就很容易把人听饿,彻底的把物理变成了“勿理”。于是台上讲的热闹,台下睡觉的看漫画的打扑克的也不遑让,愣是把一堂课折腾出了一波分庭抗礼的气势出来。
时遥不敢与众人同流合污。49名如同颈上一把悬着的刀刃,逼得她不得不发奋。时遥正凝神边听边记、运笔如飞,却被张妍的手肘捅了一把。
张妍这姑娘人不错,心眼也少,毛病是话多。她每天最发愁的就是学习占用了她太多宝贵的说话时间,碰上时遥这个只喜欢闭嘴听别人言语的闷葫芦,感觉就像伯牙遇子期,管仲遇叔牙,只恨相见晚。
时遥总是纳闷她哪来的那么多可聊的事,从邻班化学老师和体育老师的婚外情,到班草打篮球被人无意拉掉裤衩,大事小事都能第一手知悉。以至于她不止一次觉得,张妍毕业后应该去从事娱记,业绩一定会非常可观。
眼下,这位火眼金睛的话痨递过了一张纸条。时遥瞥她一眼,抬手接了过来。
张妍的字很潦草:“昨天陈一绺肯定跟他老婆吵架了,你猜我怎么知道?”
陈一绺,乃是台上物理老师的花名,来源于他老人家头顶那一小撮不屈不挠的头发,不论刮风下雨,永远潇洒地贴成一绺。
时遥不关心一个秃瓢中年的夫妻生活。她有点后悔给张妍买了两个包子,很显然她不仅吃饱了,还有点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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