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起头,月亮似乎就垂在脸前,光线逼人刺得她两眼发昏,只听见马嘶声高鸣,吵得她脑仁几欲炸裂,没坚持多久,就艰难喘上一口气儿,昏了过去。
再睁眼儿的时候,天色昏沉,日头混沌沌地已经落在了房檐后。
家里姑奶奶地位高,出了意外,一家子女人都聚在一起守候,见她醒了,咋咋呼呼的要上前问候,湛湛脑子里又嗡嗡地叫起来,茯苓见她皱眉,甩手绢儿蹲了个身,扬起声儿说:“大夫说咱家姑娘要静养,各位太太姨娘都请安静着些罢,可甭再吵到姑娘了。”
屋里这才逐渐清净下来,廖氏攥着她的手直掉眼泪,“湛湛啊,你可算醒了,昏了大半日,额娘可要被你给吓坏了。”
见老太太也在,她挣扎着要起来,“怎么能劳烦您亲自过来,孙女不孝,让老太太操心了......”这一动才知道昨儿晚上那跤摔得厉害,浑身上下像散了架,疼得心慌,倒抽着冷气儿忍不住痛哼哼。
廖氏慌将她压下,心疼道:“行了,你就别逞能了,都成这样了,难道还要跟老太太计较礼数儿不成。”
老太太怜惜地望着她,压了压手让她安心躺着,关心道:“你额娘都快被你给吓傻了,湛丫头,你饿着没有,想吃什么,让他们给你仔细准备去。”
湛湛除了吃痛,没一点胃口,被这般轮番嘘寒问暖,心窝里暖暖的,对着床围铜镶镜里那张鼻青脸肿的脸,摇了摇头道:“老太太可别再为着我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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