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太太一句夸,我再厚的脸皮也没得臊了。”
马佳氏,论起湛湛家这枝,人口构成不甚复杂,三言两语就能理清楚。
先从祖辈说起,家里的老太爷马佳宏,湛湛的玛法生前被派了贵州茶马道台,后来功成名就,衣锦荣归。老太君呢,来头很大,出身于京门名户富察氏的嫡系。
下头育了三儿一女,湛湛大伯马佳志宏任云贵总督,单门独户早迁至省外去了。
二伯马佳志辉在督察院担了一佥督的职儿,她阿玛马佳志远是个同进士的底子,加过道台的衔儿,奉皇命治理过黄淮,回来就病了,病着病着就不成了。
是以老太太埋怨她之余,捎带脚儿把黄河也恨上了。
老辈人都迷信,说什么,“……龙王爷要呕水,那是领了天命,管人家的闲差,瞧瞧,管出好歹来了,龙鼻子打喷嚏,被熏着了不是,他以为他老子是李靖还是怎么的?我的儿啊,怎么这么糊涂……”
黄河犯起浑来,那跟脱了缰的野马没差,撒着蹄子,奔哪儿淹哪儿,敢情是没漫到自家门口,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一家子听了这掉底儿话,也没人跟她较这个真儿,家里失了户人口大伙儿心里都难受,况且老太太后来自个儿也醒过神儿来了,
“……罢了罢了,人活当前,上有玉帝,下有天子,他什么造化,排不上人家那仙班,好歹对得起皇命,也不算枉死……”
这话就说得圆融多了,大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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