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片不过半指厚的地砖,她听见覃姨娘一声厉喝。
纷乱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什么挠过地板的刺耳噪音,再便是女人惊恐的尖叫与咒骂,□□撞翻在地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似乎正在她头顶。
一阵令人心惊的混乱,怪物恐怖的低暤中,猝然响起长牙刺破□□的“噗呲”声,再是血肉分离,还有咀嚼骨头的声音……
木谣呆呆地仰着脸,浓稠的液体就那么顺着地砖之间的缝隙,一滴一滴流了进来,滑进她大睁的眼里,如泪一般,濡湿了整张脸。
铁锈味弥漫。
意识到那是人血,很多很多的人血,从眼角到喉咙再到心脏,蓦然烧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她在一片血红动荡的视线中,呆滞地想。
覃姨娘……死了。
那个会对她笑、会唱歌哄她入睡的覃姨娘死了。
她死了。再没人带她去看花,再没人教她刺绣,再没人给她做好吃的糕点了。
许久许久以后,久到几乎以为自己成了一具僵冷的尸体,才伸出手指挪动地砖,从狭窄的地道里爬出。探了头出来,转动眼珠,血淋淋的指边,是黏糊的黑血,和满地稀烂的尸块……
她浑浑噩噩地走出房屋,走进园子,看见她的两个小婢女,面目全非地死在花坛下。
明明……不是这样的。
明明几天前,大家还在兴高采烈地商量给她举办一场隆重的及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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