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边角有个地方开线了,便拿针线来补好,密密的针脚扎得结实。美娘做着做着一时兴起,便换了根牛毫小针,穿上一股青色细丝线,在披风领子的后面绣了个米粒儿大小的“美”字。
“真好闻。”
美娘捧着披风深深嗅了一口,满心陶醉地躺倒在绣榻上,脑袋枕到换下的破衣裳,掉出一块脏兮兮的帕子,印满她的小脚印。
美娘瞥见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她怒气冲冲地喊:“黄莺,黄莺——”
黄莺推门进来:“姑娘什么事?”
“这东西怎么在这儿?!”美娘捏起帕子扔在地上,小脸气得通红。
黄莺糊里糊涂:“这不是姑娘你的吗?在国子监门口我从你脚下捡的。”
美娘恼极了:“什么叫是我的?你哪知眼睛看见我用这种花样儿的破帕子了?快拿去烧了,不许再让我看见这张糟心玩意儿!”
“好了好了,我拿走就是,姑娘您别发火。”黄莺委屈撅着嘴,拾起帕子退出去。
美娘的憋闷气还堵在心窝子出不来,她捋捋胸口,气呼呼倒头睡了,拉过被子盖住头,在肚子里把蒙面的淫贼骂了千百遍。
院子里头,黄莺正说烧掉帕子,打开一看却见上头绣着杨花,旁有诗句“又踏杨花过谢桥”。
“这么好的帕子烧掉太可惜了,还是洗干净收起来,没准儿姑娘明天又要找哩。”
上元灯节这日,美娘早早起来梳洗,先去了王金桂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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