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逗了一会儿,对妻子常燕说:“我今天到省城开个会,下午如果结束的晚,路上冰滑,晚上可能就不回来了,你到菜市场买点好菜,和咱娘跟儿子好好的过个星期天吧。”
常燕淡淡地说:“去忙你的就是,家里不用你管。”刘清远皱了皱眉,跟母亲打个招呼,开门下楼去了。过了一小会儿,下面院子里响起汽车马达的打火起动声。
刘母拉开窗户,向外探出身子,看着那辆黑色小轿车驶出院门,缩回头来打一个寒颤,嘴里嘟哝着:“又是个大冷天,路面上都结了冰溜子了。跑这么远的路,怎么自己开车去呢?这个死阿福,光知道歇礼拜天了,也不知道照顾一下他大哥。”
常燕眉尖一挑,眼里有一缕光线跳了一下,但没有吱声。
刘清远把车开到百货站,停好车拉开车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可以感觉到风中夹着一些细细的冰霰,打在脸上麻酥酥地有些疼。他裹紧身上的呢子大衣,把半个脑袋都缩到领口里面去,拉开百货站厚厚的棉布门帘,钻到里面去了。
半个小时之后,刘清远提着一个大袋子走出来,拉开车门把袋子往副驾驶座上一扔,“嘭”地碰上车门,再从车前绕到另一侧,拉车门坐到驾驶室,掏出钥匙打着火。过了好一阵子,马达的轰鸣声才渐渐小了下来,车里逐渐有了些暖意。刘清远踩下离合,挂档,踩油门,松离合,车子向前冲出,后面排气管吐出一缕白烟,立刻化成水珠滴在路上,随即凝固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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