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自行车的话,也要戴上厚厚的毛线手套了),上身向前一探一探地行进。从一个巷口里出来的邻居们,在路上碰见,照例要打个招呼:
“吃啦没?”
“吃了。你吃了没?”
“也吃了。上班去啊?”
“是啊,上班去。你也上班去啊?”
“是啊,不上班吃啥喝啥哩么。这天气说冷就冷了哈?”
“是啊是啊,一场北风就变天了哩。今天早晨起来,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呢?”
“水管都冻上了。往水笼头上浇了少半壶开水才化开哩。”
“嘿嘿,这鬼天气,冷的邪性。开火了?不在外面吃了?”
“还在巷子口吃?那不是找病吗!坐在风口里,汤还没端上来就凉了。”
“是啊是啊,这么冷的天,还是在家里做点吃,热汤热水,肚子里熨贴啊。”
“是啊是啊,晚上下班没事喝两盅哈。我先走了!”
“好咧,咱就晚上见了哈。我往西拐了,回见。”
一来一往的十几句对答,两个人嘴里都冒出腾腾的热气,那白色的热气一喷出口腔,马上就变成水珠儿挂在胡子上或下巴上,把身上残存的一点热量也消耗掉了。分道扬镳之后,就赶紧把整个脑袋都埋在竖起的领子里,再也不肯往别处多看一眼,生怕遇到熟人还要打招呼,还要消耗热量。
阿炎和姑妈还坐在巷子口,守着她们的早餐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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