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
永安收敛衣袂,再次转身离去。
新帝未顾得上血染衣襟,扬声道:“朕不信。朕还记得那一日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你对朕说,余生请朕好生护着你。朕记得你那日穿着一件碧色的衫子,与水中新发的荷叶一样。朕不信你没有……那天的话你不记得了吗?”
“如今我记得的只有刘承佑屠戮我兄弟姐妹的那一天,再不记得什么别的日子。即便是说过什么,也许是我太小,也许是我太怕。总归不是皇兄想的那样。”
新帝的声音颇为凄凉:“那为何方才你明明可以立即杀了朕,却又没有?”
永安背对着他,平视着地宫门上的青铜兽,语气平缓淡然:“你是母后的至亲,当年的我不想看到母后伤心,在儿女与母族之间做权衡取舍。况且,大周的江山总要有人承继,乱世没有明君,只有枭雄。如今的我与父皇一样,并没有其他的更好的选择。事实仅此而已,并无别情,你不信便罢了。”
地宫铁门开启,复又合上。
地宫里面晴光乍现,复又恢复原状。
新帝回过神来时,永安已不知步出门去了多久。
此刻他方才想起,仍有一句“保重”未说出口。
罢了,罢了,但愿门外的戍卫统统按律低着头,不曾看到他血泪纵横的惨状。
在外,他是不可一世的天纵英才,一代帝王。此时此地只是一个伤心之人。
新帝用冻僵的手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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