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想他,想到夜深人静辗转不能阖眼,但她如今却宁愿不要看见他。每回瞧见他,都好似在心上活活再留一道疤。做夫妻竟是这般累的事情,那些从前二人掏心窝子的话,她再不能言说了。
可终归她的夫君如今是帝皇,生杀在握,手里捏着她哥哥的性命前程,不过是放软些态度,放低些姿态,说些他爱听的好话哄哄他,她想她应是做得来的。
从前父兄总说她男儿心性,书读得多了,更是沾染了文人墨客那一副硬骨头的毛病,女儿家本不该如此,他们说得怕是都对。他从前让着她,不过是因为爱着她,如今不爱了,自然不愿意再任着她冷言冷语的闹脾气。
皇后携了西域进给后宫的贡品分赏册进了御书房,连烁仍是在书案前理政,钟离尔上前行礼,“臣妾参见皇上,恭请皇上万岁。”
连烁仍是那般淡淡的模样,头也没抬应了一声,“皇后来了,坐罢。”
钟离尔谢恩起身,上前递上分赏的册子,连烁瞧了一眼,她握住册子的指尖莹润嫣红,却并未用手接过,只扬了扬下巴,“搁这儿罢。”
钟离尔柔顺称是,静静绕到书案一侧放下册子,余光瞥见连烁书案上摊着幅刚写好不久的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她站在那儿愣了片刻,连烁似乎也察觉到,御批的笔顿了一顿,未及他说什么,钟离尔却先一步转身去拿羹汤,连烁瞧着她拆食盒的背影,华服之下,竟觉纤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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