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贺云初卸去身上的束缚爬上岸来,看了眼自己这具奇迹般的皮囊,下一刻人就不好了。
用来束缚着她四肢的,是一整件衣服,一件真丝锦衣。经过了河水与杂物的冲撞撕扯,连衣服的领口和袖口上,用丝线绣织着的略显简单,却工艺精美的祥云图案都没有破损。
衣服面料原本轻柔飘逸,遇水则变硬变粗,利用衣物在水中发生的变化,代替绳索来缚物,再加上脚上坠着的重物,若是一般人,逃脱的机率几乎为零。
贺云初活动酸痛的身体,喝了两口水清洗了一下口腔中的沙子。浑身哪儿都疼,略动一动四肢就跟跨越过千山万水似的艰难。她索性躲在河滩上,闭上眼睛让自己静下来,想想到底与那人有何深仇大恨,以至于到了要被人灭口的地步。
她知道他身份尊贵,但不知道到底尊贵到哪一层,所以内心还报着一丝期待,只要他们之间没有杀父之仇没有灭亲之恨,天长地久终有相见时,可此刻……
右臂象一条闲置物般的垂在一侧,抬不起来也挪动不了,麻木和几乎没有知觉沉闷感告诉她,这条胳膊,脱臼了!
脱臼这种伤,说不严重也不严重,说严重也严重,全看脱臼后的处置。身边没有大夫,也没有人可以帮忙,云初从地上抓了一片碎布,挽了几截接在一起,一头缠住右臂一头系在了树枝上,然后用左手捏住右臂下垂的骨节,身体猛地往前一挣,就听得骨头“咔嚓”一声,整个人栽倒在了沙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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