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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夫给他处理了不算太深的伤口和淤青,又给他吊了瓶儿葡萄糖,过了好一阵儿才恢复过来,全身的伤都已经苏醒,没有一处是不痛的,他甚至不敢动一下。
“医药费让你妈来付还是怎么的?”王大夫问道。
豆腐脑老板一听便皱了眉,谴责王大夫:“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提钱呢?”
王大夫白眼一翻,“嗯,不提钱,是世界末日了还是怎么了?做生意还不赚钱了?”
滕野叹了口气,费力的从兜里掏出一把揉得乱七八糟的钞票扔在一旁,问:“您看够么?”
王大夫抓起钱理了理,抽出一张五十的,把剩下的塞他兜里,道:“且多呢!”
人活着,学习、挣钱、享乐、死亡,多有意义啊。
说起来几乎是每个人毕生所追求,但是滕野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意义,也不屑于此,因为他活着,只是为了等死。
对,向死而活。
他今年十九岁,来年开春便满二十,对于同龄人来说正是大好青春年华。
而他,却一直在黑暗中奔跑,仿佛一只盲眼的幼狼,纵使骨子里有凶狠的基因,也只能乱撞。
他是有罪的,可他也是无辜的。
吊瓶打完以后他就离开了王大夫的诊所,在门口豆腐脑老板拦住了他。
“滕野,我炒了些菜,你带上楼和你妈一起吃。”
滕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您甭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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