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害怕,恰恰相反,当看见顾汶离去的时候,霎时想到自己也吃下药片,垂死的模样。但是她不能害怕,因为何从游,因为沈故,她的害怕只能在梦中。
我想,那时的以思同现在的我一样,每晚都回到顾汶死亡的时刻,而我是回到以思死亡的时刻。你没抱着死去的人,感受她的尸身逐渐变凉的感受,你不会见得这份敬畏和可怖。
她现在葬在我们去过的汴安寺旁边的林氏祖坟,尚有二十五颗子弹镶嵌在她的墓碑上,你大可以自己找到。
她的遗言是她很累,可不可以睡一觉,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自作主张地长眠下去了!
我不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赶回来见她,无论你是否婚生,这是你所必须追溯的有关她的一生。你得去爱她这样一个人,无论她是否为人称赞,无论她是否是一个英雄。她有自己不可磨灭,值得尊敬的尊严。
若有来生,我更希望她爱上的是我,起码我不会叫她这样失掉爱的死去。尚未遇见黎明的曙光,便叫暗夜夺取性命。
林雨逍,
1946年3月16日留笔
读完信,沈故紧紧攥着信纸,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这样无知。在何以思第一次表达想要进□□队伍时,在自己要出国时,自己不应该如此迟钝。
给何以思的爱实在太少,对她的魂灵如此不敬,对她的人格这般轻瞧。她拥有的坚毅是自己乃至林雨逍都比不上的,她如此圣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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