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已经变得粗糙。她很庆幸,生产队还给了她一个机会,能够给半山上的小学校教教书。哪怕拿起的是粉笔,那也是笔啊!
“琬华!”冷不丁地听见有人叫自己,章琬华忙看过去。见是李岩,她故意板起脸,“不是早就跟你说了,不要叫我琬华。”
李岩一路小跑过来,有些气喘吁吁地,“好,章琬华同志。”
听到“同志”二字,章琬华的心头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像她这样父母都是知识分子的知青生产队里也不少,可偏偏她的父亲被关过牛棚,现在还在农场里劳改;母亲以前是资本家小姐出身,因为受了刺激,现在住在疗养院。就连同一批来的知青,也有不少人看不起她。换句话说,她连被称作“同志” 的资格都没有。
“你怎么了?是我说的什么话惹得你伤心了吗?”
“没有。我很感谢你,李岩同志。”
李岩会心一笑,“那章琬华同志,我想对你郑重地说一件事。”
“嗯,你说。”
“我想追求你,和你发展同甘共苦、同舟共济的、亲密的革命友谊!”
虽然说章琬华是个心思细腻又敏感的人,在平常的工作中,早就感觉到了李岩对自己的这份不一样。但刚刚听到他亲口这么说出来,章琬华还是小小的吃惊了一下。按照李岩的出身,不要比她好太多。她现在这个出身,谁找她都是一种累赘。更何况,李岩的父亲还是大队书记,村里也好,女知青也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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