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他有一瞬的失落,像是心口被人撬走了一块似的。
但更多的,是放松。
他身上有伤,心里有病,前途未卜,连曾经最引以为傲的正义感,在如今看来都像个笑话——一个尚且无暇自顾的人,拿什么伸张正义、维护和平?
更别提,他长她十岁,甚至曾经看着她出生。
他说谷小钊不合适,可相比起来,他才是更加不合适的那个。
米家阿嬷说,小姑娘不肯离开村子,很少接触外面的人。
大概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像破壳的小鸡,懵懵懂懂地把第一个见到的“外人”当成了至亲,把得救的欣喜若狂当成了怦然心动,把对陌生男人的好奇,当成了喜欢。
她年纪小,不懂事。
他不能不懂。
*** ***
“安安啊,不是说你小叔叔来吃饭的吗?人呢?”米阿嬷坐在桌边,问第无数次跑到院门口张望的孙女。
米安安脸上挂着失落,走回来,“阿嬷你先吃吧,我再等等他。”
可是直到月上梢头,米安安被自家阿嬷押着吃完了饭,颜梁淮也没来。
非但没来,她跑到山坡的枣树下去看的时候,那间小院黑灯瞎火的,他又没有开灯。
直到这时候,米安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午后那会儿他或许根本不是没有听见她的话。
而是……故意装作没有听见。
次日
分卷阅读24(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