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的功夫,灰扑扑的露面便现出鲜红来,没多久,就将这沉灰染作艳红。
观此人间凄凉事,薛向哪里还忍得住,热血一涌,张口就喝出声来:“够了!”
一声断喝,纯出激愤,无意间,薛老三竟使出了全力,霎时间,半空里犹如起了一道霹雳,响彻全场,盖过四方,霎时间,动手动脚的,和叩头不止的。齐齐止住了动作,朝这边看来。
而已经上了车的,或正在往车上爬的,也齐齐把视线投注过来。
片刻间,薛向便成了全场的焦点,耀眼夺目。
细说来,薛老三并非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非不知道他自个儿此番出头是如何不妥。早在他下来之前,心中便有了计较,暗自打定主意。此番到萧山县,是万言万当不如一默,沉默是金,低调为王,因为这些年的高调,让他薛某人可是吃足了苦头。而到萧山县沉默一段时间,未必不是好事儿,他从未像现在这般确信“出头的橼子先烂”诚乃至理名言。
可想归想。决定归决定,事到临头,往往是身不由已。要说他薛某人魂穿后世,且是穿到了现在的高干家庭,可他骨子里还是平民情结严重,灵魂里的草根气却是如何洗刷也洗刷不掉的。更何况他也从未觉得这草根气不好。然而正是因为这骨子里的草根情结,让他对老百姓的感情极深,最见不得的便是眼下的场景,百姓穷困或许他已见惯,心中也难起波澜。可这黎民黔首跪地叩首,铮铮有声,叩叩带血,这凄绝到极致的场面,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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