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怕,类似于小时候害怕自己种的栀子被弟弟养的猫咪从盆里连根刨起,他怕梁逍像老陈那样被架起来挨打,或者被拐走,再也联系不上,他更怕梁逍被强迫着塞回一段不愿回忆的感情。
谁知随着距离的缩减,他却听到剧烈杂声,一阵接着一阵,那是打群架的声响。
毕竟叶季安在成为一个卑微上班族之前也有过中二青春期,觉得自己孤单又不幸福,愤愤不平过,崇尚武力过,当然也做过刺头,他不光在酒吧惹过事,甚至在工人体育馆因为一场狗屎一样的球赛卷入过大型斗殴,至于高中、甚至大学,动手的机会也都不少,老实做人这么多年,他当然照旧听得出几十米外是在运动还是打架。
果然,那群混混已经深入到暗巷的腰部,远远地,叶季安在昏暗中看到一堆人影,雪地上躺着一个光胳膊的,大概是罗曼,他身上骑了一个,正是梁逍,两人扭打在一起,主要是梁逍在抽人,一拳拳撞在罗曼脸上,对方掐他脖子,踢他后背,七八个混混喊着奇怪的口号,把他往上拽往上拔,他也一声不吭岿然不动,把自己死死卡在罗曼身上,仿佛眼里只剩下打架这一件事。
但终究是寡不敌众,叶季安跑到几步远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碎雪飞扬看得越发清晰,只觉得梁逍那又高又瘦的小身板底盘不稳,随时都有可能被提起来丢到一边,于是叶季安也加入了这场斗殴,脱下厚重的巴宝莉大衣,他仿佛就变回了二十多岁只穿得起优衣库甚至森马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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