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一身夜行衣加上黑绫蒙面,抱着一颗歪脖子树猴儿似的攀援而上,在院墙上摇晃了几步后跳了下来,躲在院子里一棵挺粗的大树后头眯着眼睛四下张望。
衙门这个地方,爹爹在世时她还来过几次,余家被诬陷贩卖私盐的案子让她对这个地方恨得牙痒痒,曾经就有过翻墙进衙门把前任县太爷暴打一顿的想法,然而随着爹爹的离世和自己带着余家的伙计上了靶子山之后,就没再提起过了。
但至于衙门里有多少守卫、几个时辰换一次岗的事情,她多少心中有数。
余小尾轻松地避开值夜的守卫,猫着腰东躲西藏,总算是顺利到了内衙。
进了宅门往西边拐有一花厅,花厅后边,隔一个院子,就是县太爷住的上房。此处更僻静些,眼下已快到丑时,几间屋子都熄了灯火,唯独有一间小祠堂还亮着,余小尾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捅破窗户纸瞧了屋里头的情形。
香案前供奉着烟雾缭绕,当中独独跪着一个男子石像般纹丝不动,是她熟悉的月白长袍。
余小尾暗中一想,这不是稀饭兄弟么?怎么跪在这里?
“什么人!”
远处巡逻的守卫朝这处高喊一声,余小尾吓了一个激灵,不管三七二十一绕过小祠堂,顺着旁侧的小窗一个飞身而入,打翻了灯油,落地时脚下踩了油一滑,重重摔在了地上——
“哎呀!”
糟糕——
屋里的陆轻舟也吃了一惊,慌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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