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陆昀刻意压得又低又沉的声音如同琴弓缓缓从琴弦上擦过那边令人心跳漏拍:“医院里还敢横冲直撞,胆子挺大。”
陆西嘉默默不语,只轻轻地哼一声来做回答。软软糯糯的奶音配上浓浓不满的鼻音,颇有几分小孩子故作成熟的感觉,令人有些啼笑皆非。
男人拎着他径直走入面前这间单人病房,随手将他搁在病房床头的桌上,转身望向低眉顺眼跟进来的陆又宁,“进来吧。”
坐在窗边沙发上的的老太太起身拉过陆又宁的手温和地寒暄起来。此时陆西嘉才看明白,那拉着陆又宁说话的人可不就是多日未见的陆老太太,扶着拐杖稳稳当当坐在沙发上的老人不就是陆老爷子。
那么,眼下安然躺在床上的人,可不就是他自己了么?
陆西嘉压下心底起伏的情绪,首先细细打量老爷子和老太太几眼。大约是最令人难受的那一晚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他的亲奶奶和亲爷爷气色看上去倒也不差,眉眼里却是或多或少堆积了散不开的忧悲。
半响他暗暗地在心中乐观地想,好在陆家如今管事的事陆昀,有他没他能够带去的损失也不大。这样想过以后,他才有几分近乡情怯地收回视线,慢吞吞地转向躺在床上的自己的身体。
一月前还整日里神情张扬肆意妄为的自己,如今却恹恹地躺在病床上成了植物人。深栗色的短发衬得他的脸白得近乎透明。头一次以旁人的目光去看待自己,陆西嘉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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