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前排的小男孩子又吵闹了,他该是刚入学幼儿园吧,抱在一妇女怀里,黄皮寡瘦,鼓眼努睛地咳嗽,大脑门上扎着点滴,形如一只小精猴。他年轻的妈妈逮着要给他擦鼻涕,想是肿了破了疼了,小猴子尖叫着将头扭来摆去,欲哭不得地哼哼。他躲过身来,拿着一只香蕉,泪眼婆娑,鼻塞流涕地愁望着老女子。老女子讨好地跟他笑了笑,腮青脸肿,亦是难看。他忽地一恼,丢掉香蕉,两腿蹬弹,失声嚎哭,挣动头上针管乱摆。那妇女抱着急急起身,手忙脚乱地拾起小鞋,千哄万哄的安慰,举着药水瓶,围了医院东西游走逗着玩耍。
老女子目光追随孩子,心有千千不舍。她搂住她的包,也似搂着孩子,面色潮红激动,母爱渐为炽热,渴望来的好急切。敢情是,老女子瞬间病了,抽起风打起摆子,这情感真是强烈,决堤了,不管不顾了。她将赶紧找活宝,孩子……,尽快的,几个月前那个孩子……手机震动,响了起来,“活宝回电了!”老女子喜极,想着慌慌张张来接,一只手插着针,也没细瞧,贴着手机悄然叹息,“我—-我想你!”老女子凄婉的说。里面杂乱响……,“哪地方?”柳卫平冰冷问着。
老女子兀地拿开手机,脑袋轰的炸了,张着嘴愣了愣。她很快反应过来,凑过去卑微地嗯声,低柔说:“正打着点滴呢,走不开,……就要?在身上……”又是轻狂掩饰,伴着“呜呜”低吟。柳卫平不耐烦骂着:“狗呀!见了人呜呜摇尾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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