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险些躺不稳栽了下去,心里脩然一紧。
有人盗墓?哎,也不仔细打听打听,我下葬的时候,连口薄棺都没有,哪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凭白徒增晦气。
“你们……咳咳……都手轻些,不要伤了……我的璎璎……”一道中气不足,略显虚弱的声音传来,莫名有几分熟悉,想不起在哪儿听过。想来不会是什么熟人,毕竟我葬身此处至少得有十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的紧。
也不能这么说,我生前的记忆已经磨灭的差不多了,又在这里昏昏沉沉睡了很久,才浑浑噩噩的清醒过来,我不过是一缕残魂,阴山之阴的一缕残魂,被困于此,不得解脱。
本来我是可以不必醒的,那日听说大尚燕北军破了匈奴的骑兵阵,大将军领兵直逼匈奴王庭,途经漠南三十七镇,镇镇屠城,也不是不留活口,汉人可活,匈奴人必死无疑。
那日的哀鸿遍野,怨怒之气直冲云霄,我是被久久弥散不去的血腥味呛醒的,这么一说,有十年了。春短夏炎,秋燥冬苦寒,来来回回,岁岁月月,昼夜更替,有十年了。
“将军……”人群中隐隐有哽咽轻啜声,男儿热泪,无声轻弹。
“正儿,你过来。”又是那道虚弱又略显沙哑的男声。
“爹爹”
“给你娘亲上柱香,她必也十分想你的。”他声音里暗含的怀念竟比实打实的悲怆更令人心伤。
“是”
“爹爹不能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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