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黄敬夫再度语塞。想要承认,却不甘心被人牵着鼻子走。想要否认,偏偏又鼓不起任何勇气。
“我再问你,朱总管在淮扬三地兴办作坊,让那些沒有田地的闲汉,每月都能赚到一、两吊钱养活老婆孩子,算不算仁德?”
“这。。。。。?”黄敬夫又是一愣,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能让街头闲汉都找到个差事干,能赚到比当佃户还多的钱粮,当然不能算是恶政。但这些作坊,却严重动摇了士绅们在乡间的根基。谁想要将田租定得高一些,都将面临佃户门阖家逃入城中找活做工,不再替自己陇头刨食的风险。
王克柔却丝毫不体谅他的难处,像个大胜归來的将军般,继续刨根究底,“我还要问你。朱总管拿出钱财來,办社学,办县学,办府学,办百工技校。拿出钱來资助别人广开书院。让淮扬的孩子凡是父母肯答应的,都能有书可读。这算不算施仁政?”
“这。。。。。”黄敬夫接连后退数步,牙关紧咬。淮扬之政,最令人痛心疾首的就是这一条。将读书从一件高雅且困难无比之事,彻底变成了人人都能为之。虽然这种遍地开花的方式培养出來的读书人未必能与自己这些“大贤”比肩。但久而久之,必将导致读书人的价钱彻底烂了大街。长袍秀才与市井小贩,地痞流氓同争一份钱粮,却丝毫不会觉得羞耻。
“这,这朱总管乱开学堂,胡解诗书,将儒门经典与打铁之书同列,岂能称仁?”蔡彦文性子远比黄敬夫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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