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闹闹的,回江邑的路,倒是没那么难熬。等到重华一双绣鞋已经被泥水脏污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时候,他们总算是到了江邑的城门外。这几日大涝,江邑之外好几个村子被江水冲垮了屋舍。没处避雨的村民顺着山间土路,一路摸到了江邑的城郭。江邑的县丞瞧着涌来的难民太多,生怕成立出了什么乱子,在城门这儿设了关卡,没有凭符的,一律都不准入了城门去。
重华和小孟爷在那混滚江水里走了个来回,身上哪里还能存得下什么东西。而且,就他们两个现在这蓬头垢面的模样儿,说是江邑中两家富户的子弟,哪一个敢相信,下一刻准把他们给轰出来了事。
重华扶着土墙,摸摸粒米未进的肚子唉声叹气,“凶匪恶水都过了,哪里晓得,竟在这儿被难住了。”
小孟爷亦是难受着进不得城,可看着边儿上那张沾染了泥污的小脸,小孟爷忽的便不想进城了。进城之后,他仍是孟家招蜂引蝶的小孟爷,而重华亦是旬家明媒正娶的旬夫人。这一日光怪陆离的光阴,好似偷来一般,等到要结束了,竟平添几分不舍。抬起手,想要将重华散落一侧的发丝勾到耳侧去,无意间地一瞟,却生生将手中动作止下。
城门的那一头,旬家的二儿子重华的正头夫君旬宴微,正骑在一匹白马之上,目露冷意瞧着他们。旬家在江邑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守城的没拦着,直接便放了人过来。人高腿长的旬宴微下了白马,三两步走了过来,冷着脸看着重华,“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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