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姑说着话儿的工夫,竟有一紫衣蓝裙的老妇领着个穿着青衣的小姑娘摆凳端茶,陈大姑掸了掸红绸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施施然地坐了下来,眼风一扫,就轻笑了一声,接过小姑娘递上的茶盅,用茶盖轻轻拂着茶面上的浮叶。
良久,直到鼓噪不安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方才啜了一口茶,想起甚的似的抬起头来:“对了,还有一桩事儿,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也有我的难处。咱们的姑娘都是好姑娘,这我不用看也知道。可这主家跟前伺候的丫鬟,却不比旁的,越是大户人家越是讲究。但凡相貌标志些的,身子骨健壮些的,多给个三瓜两枣的,要不怎的是乡里乡亲呢!可若貌相上推板点,身子骨瞧着就弱相,再有破了相,或是流年八字不好的,乡里乡亲的,也得多担待才是!”
说着就只顾低头吃茶,竟再不开口了。
灵璧闭了闭眼,大势已去了。
陈大姑这三板斧下来,这些个叔伯婶娘们的心,已经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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