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两银子?”书房里,亦是一身素衣的桑硕强忍着才没有露出苦色来,可到底不舍地看了眼眼前的屋子,垂了头:“怪道娘常说,上杆子的不是买卖。”
运粮河边的那两亩几分桑田还则罢了,河滩洼地,算是下等田中的下等田,加起来也不值十两银。
可自家这宅院,不说前后将近一亩地的场院,也不说泥瓦的灶间柴房,只说这栋五开间的砖瓦房,除了石头自家就有,其余所有的砖、瓦、木头都是用船运回来,卸在码头上,又靠人力背上来的,当年光是造价就不只花了百两银……
却是说贱卖就贱卖了!
可不卖又能怎的办!
低眉垂首的灵璧扇了扇眼睫。
娘搜箱刮笼的,倒是凑出了两百两银子,可这里头足有一百七十多两是要支给董三叔这些上回跟着爹爹出门做工的叔叔伯伯们的工钱。
剔到一旁,剩下来就算把娘压箱底的银鎏金錾子,还有自己逢年过节才会戴上的金丁香全都凑进去,也没凑出五十两银来。
这点子银子,安葬费或许是够了,可抚恤的银子又往哪儿去着落。
“甚的抚恤!”一直揽着桑础没吭声的太湖却看不下去了,一跺脚:“又不是桑大伯炸塌的黄泥塘,凭甚的要你们家赔钱,就该找那闯纰漏的一家去!”
这桩事故的前情后状早就已经被村上的阿公叔伯们厘清了,任谁都说这事儿同桑家根本不搭界,是史家那两个死鬼兄弟不知打
第二十章 君问归期未有期(二十)(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