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息地醉在脉脉西风中的小仙女儿仿若浑身毛孔都被打开了,无一处不畅快。
歪着小脑袋蹭了蹭密密围住她的山风,眼睛眯着笑。
天地顿开,挨挨挤挤蹭着灵璧的山风复又嘚瑟了起来,“嗖嗖嗖”地蹿上蹿下,灵璧都能听见它恣意的笑声。
从心头淌过,从无痕,到有迹。
呼吸悠长的灵璧扇了扇纤长的睫毛,缓缓睁开运粮河水般碧清的眸子,喃喃自语:“倒是颇有两分‘我欲乘风归去’的气派……”
而且她今儿可是滴酒未沾……自是意外之喜。
只细长的远山眉缓缓翻过两座山……若风再大些,她说不得真能振翼翱翔,飘到东,飘到西,最好能飘到运粮河的尽头……偏偏心里仍旧惦着“共剪西窗烛”。
兴许先得落地……
鼓了鼓肉嘟嘟的腮帮子,“噗”的一声,灵璧吹散挣扎着不情不愿覆回额前的刘海,放它们去飞,耳畔倏然响起喟然长叹的“嗟乎”之声。
“咦?”灵璧睁大了双眸,先生这是怎的了?
不容她思量,“时运不济,命运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的喟叹声,已经在几不可闻的唤风号子,还有时而高亢时而低沉的船工号子的相和下,同山前采石塘中声声入耳的“兄弟们啊,上力打啊!吃猪肉啊,喝烧酒啊……”的打石号子更唱迭和,赴曲随流。
汤汤乎,昂昂乎。
纵使灵璧生于斯长
第一章 君问归期未有期(一)(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