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空竹、弹弓、马灯……江聿从犄角旮旯里抽出一物,凌空甩了甩,接着向刘拂越抛去:“试一试。”
刘拂越反应极快,抬脚便踢:“陛下儿时也踢毽子?”一边踢着一边问,话音未落地,已经踢了五、六个。
“踢过。不过,许久没踢了。”江聿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原本轻松,忽而变得落寞。
毽子在刘拂越脚上恍若有了灵性,无论她前踢后踢侧踢换脚踢,每次都稳稳地落在鞋子上。江聿看得如痴如醉,不过不是在看毽子,而是在观察她的神情――眼中神采飞扬,嘴角藏不住的欢愉。
未想力道出现些许偏差,毽子陡然飞向江聿,幸而江聿眼疾手快,侧身一躲,抬手便将毽子抓住。
随即便听刘拂越神色淡然地说道:“陛下恕罪。”
因她踢毽子飞扬起来的尘土,于无声中悄然回归平静。
江聿静静地凝视她,一手不时把玩毽子上的羽毛,有一下没一下轻抚,沉默良久才说:“朕不想再听到‘恕罪’二字,此时起、今日后,不可再提。”
刘拂越心中叹息一声:不请“恕罪”,难道请“责罚”?
“时候不早了,再过几个时辰,朕还要上朝。你也回去歇着吧。”说完,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江聿自然而然牵起了她的手。
刘拂越啼笑皆非:三十出头的人了,怎么跟个孩子一样。仰头凝望他高大的背影,倏然觉得,他这样,可真不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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