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尔拎着契约纸的手一缩,目光变冷:“你耍我?”
“没有,”男人说,“真没名字。”
虽然绷带挡住了,但是却能让人觉得绷带下那张脸似乎脸红了——就是有这么神奇,那沙哑得近乎于有些难听的声音居然就轻易地表达出了此时此刻他窘迫的情绪,还凭空让人生出一种于心不忍不好再逼问的冲动,于是迪尔黑着脸将契约纸往身边的兰多怀里一拍,扔下一句“取个名字,让他签字”后,大步扬长而去。
兰多:“……”
眼前的人平白无故替他受了一顿刑,这会儿虽然他看上去没多大事儿似的坐着,但是实际上整个小小的船舱里都充满了浓重的血腥气息,配合着在海浪中不断摇晃的船只,这让兰多甚至产生了一种胸闷想要呕吐的感觉,他放下那张羊皮纸,转身推开了窗户,当咸腥的海风吹入,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回过头时,借着窗外撒入的月光他看见了男人的背部,顿了顿后,压低了声音说:“你的伤口还在流血。”
听见了兰多说话,他转过头,笑了笑:“没事,不疼。”
兰多意识到这是个不善于言辞却性格温柔的人。
在海盗船上能遇见这样靠近正常人类标准的人,凭空地让人生出想要亲近的冲动——于是,内心对于眼前人的愧疚汹涌而上,兰多看着那双漂亮而专注地望着自己的蓝色眼睛,说:“对不起,让你受伤,其实你被救上来跟我没多大关系,事实上你完全不必——”
“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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