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致志作画,两耳不闻窗外事。岂知这只是个开端。
荀大爷仿佛无师自通,一夜之间打通了顽劣的任督二脉,变成三岁小少爷。
去书房,指使她也要去,不去就威胁跟沉姨娘告状。研磨,仍指使她动手,不做还是威胁跟沉姨娘告状。调颜料,也要她来,不愿意?
荀槿清气定神闲地放下狼毫:“几日不见娘了,我去陪她说说话。”
林静姝抿唇笑笑,忍下了,尽力控制住手掌,努力不使它朝荀槿清的后脑上盖。
让你一分就开染坊揭屋顶,威风坏了,荀三岁。
等画完佛像,咱们再好好地清清账。
夜里睡得迟,又要早起给老太太请安,几日下来,一向睡眠充裕的林静姝眼眶下就有了一层青黑色。
这日请安,居然碰巧遇上荀二叔和予安,林静姝如临大敌,生怕荀槿清出门忘了带心眼,惹是生非,随时预备圆他的话。
荀老太太左看看,右看看,两个孙子,一个容光焕发,一个精神不振,好好一个大少爷,夜里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待小辈们都请了安,分坐两旁,旬老太太道:“予安,你过来。”
予安不安地瞧了二爷一眼,坐到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慢慢道:“观澜四岁能读书写字,十岁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十六岁接管博济药堂,生意蒸蒸日上,做事手腕不亚于他祖父,他想抬你做姨娘,我做祖母的问你,你可当得起这个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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