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终于笼下来时候,唐糖趁屋外暂无动静,悄悄强撑起身。
捂不出汗,那便练一身汗出来看看。
眼前尚且犯着晕,她也很怕摔下来砸痛了自己,背后特意倚了一根床柱子。纪理进屋时,看见的就是这个病歪歪的家伙在那儿扎马步。
“唐小姐真是无论何时都不忘折腾,病成了这个样子,还记得强身健体。”
唐糖一天没见着此人,早琢磨了一千种打算,听见了没理会。距离应卯只剩下一个时辰,一会儿就算当着他的面杀出门去,那也得有力气杀才是。
她眼观鼻,鼻观心,凝神提气……可就是不见一滴汗。
“唐小姐有这个练功的工夫,不若打点打点行装,一会儿好跟我去遂州。”
唐糖这会儿练得很稳,身子纹丝不动:“落井下石来了?你有完没完?说了不会去的。”
“不去遂州,光靠田差官那住在田七巷的面馆小堂兄,就能保住饭碗了?”
唐糖乍惊,猛一抬头:“你究竟是如何知道这些的?”裘宝旸万不会卖了她,那会是谁?
纪理满脸写着不屑:“唐小姐最好是问,我是如何不知道这些的。哼,看来我先前的话……唐小姐全当作耳旁风了。”
“什么话?”
“唐小姐,我一直以为,惟有你我好好活着,逝者方得好好安息。”
唐糖被他一激,实在泄了大半的力气,无力地坐在榻沿垂首半天,道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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