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万落,不知何原由地选择了这一块方寸之地,安稳地落地扎根,无怨无悔地埋在尘埃泥土之中。
万年光阴不过一瞬之间,洪荒屹立为山川,巨石腐朽为沙砾,可那一颗种子依然安静地扎根在厚土之下,丝毫没有上这世上走一遭的心情。
广寒感受到,那种子在等一个机缘,却不知是何机缘。
天地万物,生死爱恨皆不由人,缘不知从何起从何灭,定数二字太难琢磨。
终于,又是一个月凉如水的夜,一只细嫩的根芽娇气却坚韧地冲破泥土,在月色下舒展了并不矫健的筋骨。
而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惧风霜雪雨,无畏烈日寒冬,五百年低沉不曾一语,它只是恣意地生长着,终于有一日亭亭如盖,树中的精魄睁开那迷蒙了万年的双眼。就在那一刻,一席倩影婀娜地靠在它伟岸的树干下,低声诵读着《逍遥游》。
广寒恍然,为所等之人,我愿万年不生。为所爱之人,我愿百世不死。
直至此时,广寒感觉前所未有的力量如皎皎明月,冲破万古星辰的束缚,静谧却磅礴地迸发而来。终于,元气如有力的洪流荡气回肠地冲至广寒的眉心,溃散的精魂开始起死回生般凝聚。
万物没有了声音,这苍茫大地上仿佛只剩月下的一只道行不深的小树妖,耐心地等待着,一如几万年等待一个人一般。
良久,前所未有的精纯元气贯穿广寒的周身,那俊俏的少年镀着冷艳的月光,波澜不
分卷阅读36(3/4)